古村落守住可触摸乡愁 首批夏候鸟飞临中国最大淡水湖鄱阳湖(图)

  丽水5月2日电(记者 李婷婷)65岁的江根龙搬离浙江松阳平田村的老屋已十多年了。县城里的新房抹水泥贴瓷砖,一整套现代家居的标配让一家人的日子过得方便清爽。可每年回村转转、每两年维修一下老宅,却是他雷打不动的习惯。

  “推开窗就能看见山和云,有时还有散不开的雾,跟仙境似的,这种景致城里没有,哪儿都没。”江根龙出生的松阳平田村,远处的青山如水墨铺展开来,村外梯田错落,清泉潺潺。然而时间流转,如今村民多已搬离,可像江根龙一样,无论走多远,“回家看看”是每个人心中不曾言说的默契。“老房子是祖辈留下来的,那是家,不能没了。”

首批夏候鸟飞临中国最大淡水湖鄱阳湖(图)

    图为3月2日,鄱阳湖国家级自然保护管理局工作人员在赤湖和八里湖监测到2只灰头麦鸡的身影。 徐翔 摄

  江根龙的恋乡情节折射出当下传统村落保护的社会共鸣。然而,理想与现实的差距却让此话题略显沉重。古村落的真正价值是什么?在拆建与保护、价值传承与居所改善等一对对矛盾中,未来古村落保护该何去何从?

  作为国内经济最发达的区域之一,浙江也是一部厚重的古村落典籍。在这个狂飙猛进的工业化时代,在这场与时光和推土机的赛跑中,浙江当地全力守护古村落,保住可触摸“乡愁”,各地也不忘另辟蹊径探寻发展之路。

  古村落保护与拆建在“较劲”

  位于宁波市四明山深处的章水镇茅镬村,有400余年历史,有着“浙东第一古树村”的美誉。高挑的马头墙、雕花木格窗,都在讲述这里久远的兴衰史。几年前,茅镬村开始整体搬迁。

  66岁的严大万曾是村子里最后一名“钉子户”。“大家陆续都搬了,可我,就是舍不得。”老人脸上写满哀伤,想守候传统却力不从心。

  茅镬村的遭遇并非孤本,其如同一面镜子,照出国内不少古村落的命运。有一组让人心头骤紧的数据被反复提及:2000年,中国自然村总数为363万个,2010年锐减为271万个,平均每天消失80至100个村落。正如著名作家冯骥才所言,“很多传统村落就是一本厚厚的古书,只是很多还来不及翻阅就已经消亡了。”

  作为国内经济最发达的区域之一,浙江也是一部厚重的古村落典籍。1200多个历史文化村落散布浙江大地,其中有176个村进入中国传统村落名录。尽管有山水画般的景色,历经沧桑的古村仍然猝不及防地在人们视野中老去,传统技能和民间艺术后继乏人,民俗文化日濒消亡。

  时至今日,保护传统村落已是社会共鸣,但这条路却遭遇不少“拦路虎”。

  陈柏洪的老房子在兰溪市黄店镇芝堰村。这是一幢有两百多年历史的清代木结构两层房屋,但因年久失修,房屋漏雨、房梁被蛀空。眼看儿子到了成家立业的年纪,焦心的陈柏洪决定把老房子拆了建新房。但这时,现场施工却被村干部叫停。

  一面是保护村落的期许,一面是改善生活的需求,如何取舍和平衡?

  浙江省农业和农村工作办公室综合秘书处处长葛永明认为,“保护古建与改善老百姓居住条件本身就是一对矛盾。”他说,兰溪芝堰村这件事很典型,老房子破败了,没法居住,无力修复,又不能乱拆。反映出当前古村落古建筑保护的尴尬、无奈和紧迫。

  中国文物保护基金会理事长励小捷在接受记者采访时则表示,修复传统村落和考虑使用人的需要,是可达到一致和统一的。“传统村落仍然延续着世代的人居功能,其贯彻修旧如旧原则,主要侧重在外貌保护,比如墙体、马头墙木结构等。“结合使用需求修缮古屋,越是有人使用,越能留存,实际上是利于保护的。”

  古村落保护与开发在“纠结”

  这是一个古村落苏醒复活的故事。浙江松阳地处浙西南,由于莽莽群山掩映,使得100多座格局完整的传统村落被最大限度地保存了下来,是华东传统村落数量最多、保护最完好的地区。在松阳最偏远的枫坪乡,小小的沿坑岭头村仿佛被时光遗忘的乡土,镶嵌在海拔700多米的高山之腰,古朴而静默。“震撼”,是给丽水技术学院副教授、画家李跃亮来此的第一印象。

  让李跃亮不敢想象的是,此时的松阳沿坑岭头村,已行走在消失的边缘。“全村370多人,只剩下80多名老人和孩子在家,大部分人都外出打工。”建村300年以来,不少老屋像一位瘦骨伶仃的老人,孑孓在风雨中飘摇。

  在李跃亮惋惜之时,沿坑岭头村委会主任叶庆春则一门心思忙着一件事:推进整村搬迁。“山高路远,出行不便,没法发展啊。”他感慨道。当时,县里已基本同意方案,只待确定搬迁地址。

  搬,老百姓生活更方便,但温润而鲜活的古村落遗产也随之消失。左右纠结,不舍的李跃亮决定为岭头村做些什么。

  2013年8月,时任松阳县长的王峻来到枫坪乡,心中已有丘壑的李跃亮“献计”:“这个村一步一景,一年四季景色不同,打造成写生基地,肯定好。”王峻若有所思,觉得可试。

  正是这一有心之举,当地最终花5万多元在村里搭建了三个写生平台。之后,李跃亮先后在松阳、丽水等地举办三场画展,极致的乡土面貌跃然纸上,松阳沿坑岭头村开始在画家圈内悄然走红。

  濒临消失的沿坑岭头村,摇身一变成了声名鹊起的“画家村”,短短三年时间,一拨拨扛着“长枪短炮”的、背着画板行囊的人络绎不绝。脱胎换骨般的转变,也彻底打消了叶庆春的疑虑和整村搬迁的想法。

  在松阳,这样的变化不止发生在沿坑岭头村。一批基于传统村落而发展起来的“民宿村”、“养生村”等层出不穷,外出创业者也开始回归乡村参与乡村业态培育。

  “我们将传统村落放在历史动态发展的过程中加以考量,不是大规模、大动干戈的建设模式,而是采取中医调理、针灸激活的方式,慢慢梳理出脉络机理,逐步恢复其生命力。”如今,已任松阳县委书记的王峻对古村落保护的决心和耐心不改。

  开发在催热古村落的同时,不少人也纠结:过度的商业化开发让古村落丢了原味,古村落变景区,到底行不行?保护与开发的关系怎么拿捏?

  毫无疑问,保护古村落,离不开钱,不可能拒绝发展,但又不能盲目发展。清华同衡传统村落研究所所长、清华大学建筑学院副教授罗德胤表示:“古村落建设,只有适度开发,因地制宜发展特色产业,才能让村民安居乐业,才能延续生命力。”

  王峻也清楚认识到这点。他认为,与体量庞大的古村落遗存保护需求相对比,县域财政、人力和智力资源杯水车薪,“古村落只有发展才有可能保护的下来,而外来工商资本参与的关键是必须融合和适应当地。”

  古村落保护与文化延续在“加码”

  近年来,国内保护发展古村落的步伐在不断加速。2013年到2015年,连续3年中央连续发文,分阶段提出要制定古村落保护发展规划。浙江也为全力守护可触摸“乡愁”行动着,该省省长李强说,“古村落保护工作已是一项等不起、慢不得的抢救性工程。”

  2003年,浙江省在实施“千村示范万村整治”工程建设时,就已展开对特色文化村落的保护开发工作;2012年,该省出台了《关于加强历史文化村落保护利用的若干意见》,并自次年起,每年启动260个村的保护利用,对省级重点村给予每村500-700万元补助和15亩建设用地指标支持。目前,已实施或正在实施重点村项目173个,一般村项目868个。

  “政府的支持无疑为各地保护古村落解了燃眉之急,但从长远来看,必须盘活古村落的人气,带动整个村庄的发展。”采访中,多位专家表示,传统村落的保护,不能仅停留在政府与专家层面上,更应是村民的自觉行动。

  在王峻看来,古村落修复并不难,最难的则是兼顾传统文化传承与村落经济发展的保护,因为古村落保护问题归根到底是文化延续出现了断裂。

  活态保护、有机发展,浙江各地并没有坐以待毙,而是针对当地特色,另辟蹊径探寻发展之路,比如“连线开发,串村成景”型、“政府独资,公司经营”型、“政村互动,逐步外迁”型、“村民为主,整旧如旧”型等多种形式的发展之路。

  早已名声大噪的乌镇,如今已不再依靠单纯的江南水乡风光和古镇建筑来吸引游客,而是以举办乌镇戏剧节为机向文化创意发展转型。

  罗德胤称,在人们易产生审美疲劳的今天,乌镇借戏剧节传达了新的活力,在稳定人流量的同时,提升了游客的单次消费,这就是搭乘文化快车的另一次“开发”。

  北京大学旅游研究与规划中心主任吴必虎对如何“活化”也有着自己的想法,“村落‘活化’需要文化创意,需要‘阳下结合’。如果创意完全脱离乡土就失去了根基,就像浮萍一样没有落地的生命力。”

  “阳下结合”即“阳春白雪和下里巴人结合”,是指利用当地社区和外来创意设计师结合起来保护和利用古村落。譬如,在一些古村落中,艺术家、知识分子、学生、设计者到乡村去,跟农民在一起生活,做出一些很棒的创意产品。

  南昌3月2日电 (范文娟 徐翔)江西省鄱阳湖国家级自然保护管理局2日消息,随着天气日渐变暖,中国最大淡水湖鄱阳湖区的冬候鸟正陆续分批集结准备北归夏候鸟的先头部队已抵达鄱阳湖。

  3月2日,九江保护监测站在对所辖湖泊开展日常巡护监测时,在赤湖和八里湖分别监测到2只灰头麦鸡的身影,它们时而低空飞行鸣叫,时而游走觅食。

  灰头麦鸡在江西鄱阳湖地区属夏候鸟。它是全球性近危的鸟类物种,已被列入《世界自然保护联盟》名录。

  这些尝试是创新,背后则是有心。从政府到民间,从浙江省到乡村,大家的想法简单而朴素:不能把祖宗的遗产丢了。令人欣慰的是,关心古村命运的人正在携手破解难题。

  夕阳下,抽着旱烟的江根龙站在老屋前,看着远处工人正搭着梯子修缮老屋、黄泥的土墙飘出烟火,耳边响起了久违的脚步声和狗吠鸡鸣,他笑着对身旁的老伴说:“什么时候,我们也搬回来?”(完)

  据历史调查数据,灰头麦鸡往往作为夏候鸟的先头部队先期抵达鄱阳湖,2014年2月26-27日,该站在九江县赤湖浅滩上监测到该鸟。

  早春三月,随着天气晴好、气温不断回升,须浮鸥、各种鹭鸟等夏候鸟大部队将会逐渐取代越冬候鸟,成为鄱阳湖天空中又一道养眼的风景线。(完)